河湟暖房

河湟地區在青海是一個海拔相對較低、氣候濕潤、五谷豐登的宜居之地,因為過去條件較差, 一般人家住個新居很不容易,親友之間就有了隆重的暖房習俗。暖房,包含了看新房、賀喜和送 溫暖等多重含義。如今,隨著社會發展和人居條件的改善,這種古老習俗逐漸淡化,成為一種溫 馨的記憶。

安新門

土莊廓完工后,擇吉日吉時請陰陽先 生用羅盤測定方位和高低以確定開新門 的位置。屆時,請有身份的貴人或長者 現場規劃,根據所劃定的位置,指揮開 門,謂之安新門。確定后,先放炮再掛 紅,宅主事先備紅盤,內盛核桃、紅棗、桂 圓、糖果,上蓋紅布,寓意吉利富有。待 安好新門后,再由主人家向眾人拋撒紅 棗和糖果,大人小孩爭搶,甚是熱鬧。 

新門講究向陽,面對青山綠水,招引 四方來財。西寧人很重門面,“寧窮人不 窮門”,大門要修得美觀、氣派。殷實人 家還要蓋豪華門樓,砌磚扣瓦,雕梁畫 棟,紅門銅扣,氣勢不凡。大門兩側還栽 拴馬樁,置踩蹬石。門前修避禍迎福的 照壁,其上鏤刻吉祥圖案,中鑲大福字, 高約兩米五,長約三米。 很多窮人家修不起大門,只好挖土 門、安柴門。故兒女婚嫁時,先看對方是 土大門還是磚大門。

踩財門、忌財門

貼好大紅對聯后,三放響炮以迎福 沖煞。主人請貴人或長者第一個正式進 門。這時,主人家從家里端大紅盤,盤內 放有和以清油而蒸的八個小饅頭“油包 兒”外出,寓意八方來財,請貴人或長者 接盤踩財門。這時,踩財門的人還致踩 門詞:“踩吉門,踩祥門,吉祥如意四季 春,財丁兩旺世代興;踩福門,踩壽門,福 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翌日,開始在新門上貼紅紙叫“忌財 門”,忌戴孝者、殘疾者、鰥寡者、病重者、 劣行者入門,一般忌三天或七天,被忌者 也會自覺避開。

吉日入宅

新宅落成后,首要考慮的就是選擇吉 日搬家。現在很少講究黃道吉日,但習慣 上還是要選“三六九”或喜慶的節日(如新 年、五一、國慶、中秋、春節等)搬家入住。 城里人往往根據戶主的方便,選擇星期六 等雙休日。搬家和搬家具,都要在早上或 至少在下午 3 點前進行,一方面是心理因 素,認為要避開生肖的沖日和自家大門朝 向的煞向,認為下午 3 點前為陽,3 點后就 為陰,陽時入住陽氣旺盛,諸事皆順。另 一方面是上午搬家,人力物力皆宜,精力 旺盛,搬家之后便于主人安排宴請幫忙的 親友。 

正式開門入住時,放響炮仗,意在沖去 煞氣。進入新房的家具,也要請貴人踩家 門后再搬入,以求旺財旺家。

置放面油

然后由親人出面,請入面柜油缸,祈求 安居樂業,衣食無愁。親人們往往會提前 在大紅盤里(或在盤子里鋪墊大紅綢子或 大紅紙),里面象征性地擺上白面、清油, 端入新房。也有親友直接搬進整袋的白面 和整桶的清油。還有的主人家提前將面油 送入新居而求富足。 

筆者在海口住新房時,姑娘女婿及兒 子專程悄悄地從千里之外的西寧來暖房, 置入粳米、白面和清油,讓人一番驚喜。 樸實的大姨也特地親手蒸了富有她老家青 島意蘊的一組“富貴面神”的面塑,別具暖 房溫馨。富貴面神,中央是兩只神雞,別 名神蟲,雌雄對視,炯炯有神,鄉下一般放 在正北或正南的堂屋里,或放于灶房,其 寓意吉祥和睦、勤快早起、豐衣足食;五只 雛雞,別名小神蟲,圍繞在神雞四周,可愛 鮮活,或放到米袋子、面袋子、花生等盛糧 食的器皿里,寓意闔家團聚、除去害蟲、五 福臨門;還有一條長蟲,也叫跑蟲,形狀彎 彎曲曲,一般放在土炕、床頭或者炕上的 窗臺上,寓意著它能吃掉房間里或炕上的 害蟲,護佑家戶安居樂業;還有面刺猬放 到草垛里,意在刺邪佞、守家園。這些暖 房面塑,鄉下多選擇節慶送來,如在正月 十五日晚上擺放,然后點燈敬香,默默許 愿,十六日早上先收起正北的神雞再陸續 收完。

打醋碳

搬家前,主人家要先在新居打醋碳。 從河道里選幾塊純凈的白水石燒紅,迅速 置于干凈瓷盆之內,又將選凈好的適量艾 葉、柏香、紅糖放入石上,再猛地倒入適量 陳醋,頓時陳醋和其他佐料在盆里跳躍式 地沸騰,濃烈的醋味隨著猛烈的熱氣四 散,屋子里霧氣氤氳。此時再端著滾沸的 瓷盆,巡回熏騰在各個房間,以示趕走污 穢。其實這也是一種民間原始的消毒方 法。這些步驟之后,溫馨久留,方得安心 入住,可謂“富貴人家慶有余,向陽門第春 常在。”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西寧茶莊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西寧市南小街農貿市場 老照片由本報記者 王春雪 翻拍

責編:喬文俊